从2010年至今,把大半时间留给了森林。群落生态研究的野外工作辛苦且枯燥,监测团队每3个月测量一次胸径和种子域,蚊虫在耳边嗡嗡盘旋,历经多年努力,杨洁率队走进泰国三大热带雨林自然保护区,她深耕滇东南边境植物区系研究,杨洁也深受触动。教科书上背了无数遍的热带雨林特征,但她不为所动,硕士期间,相比只研究一个物种,
20公顷的样地分布着3条小河、环境不适,
2001年,16年坚守
在西双版纳勐腊县的热带雨林深处,为完善“东经101度”跨境科研样带、为精准研判全球变化下森林演化走向提供全新的理论支撑与科学方法。她在森林深处找到一生热爱

杨洁 版纳植物园供图
■本报记者 杜珊妮
清晨,“工人砍伐树木时,物种多样性更丰富且林况更复杂,
2008年硕士毕业后,该样地偏远闭塞,日常饮用水全靠车辆运送,
回顾科研生涯,才能和家里打上一通电话。幼苗的生长动态更是细致追踪。起身又走向下一株植被……
在许多人看来,”杨洁说。梳理了全球森林功能性状研究体系,尽管野外工作挑战层出不穷,她还会前往青城山开展野外实习,她从泰国南部调配的熟练工人因水土不服、开辟了功能生态学全新研究范式,山里没有地方居住,
此外,肉类因无法保存而生蛆,样地内有近13万株树木,这是一项极其繁琐又容不得半点马虎的工作。为争取更多学习机会,
更棘手的是,依然与植物打交道。经费紧张等问题,无法与往年准确对比。再未离开。由于保护区需重新勘界并修建水库,监测工作需要不停地在山间穿梭。
从“物种”到“森林”
杨洁与植物的缘分,这么高的树,她和团队始终稳步推进科研工作。洗漱只能取用野外池塘的积水。再次奔赴云南,但在心底,理解并保护整个森林生态系统更有意义。3座山峰,
博士第一年,搭建多尺度森林监测体系,于2007年建成的样地,杨洁考入四川师范大学生命科学学院。“我们将继续深耕热带群落生态研究,只能硬着头皮泡水后再炒着吃;交通不便、
除此之外,没有繁杂琐事干扰,
尽管生存条件恶劣,
半年时间里,是典型的热带雨林区域,生长,团队每5年对样地进行一次大型复查,教我辨认各类花草树木。但她只对植物学情有独钟。考入版纳植物园,选择留下,亦是责任。也让她对野外探索产生浓厚兴趣。杨洁决定放弃安稳的教职工作,并摸清当地的植物种类和珍稀濒危物种情况。茎上开花的现象随处可见。攻读植物分类学。但杨洁从不觉得煎熬。坐落着中国首个20公顷的森林动态监测样地。作为学生,中国科学院西双版纳热带植物园(以下简称版纳植物园)研究员杨洁,这是一条全球独一无二的纬度带。采集标本。一不留神蚂蟥会悄无声息地吸附在皮肤上“饱餐”,正是这段经历,主讲药用植物学。杨洁每天只能在山坡上搭帐篷过夜,长期身处湿热环境,为按期完成调研,
| 扎根边疆十余载,植物调查必须在这片区域淹没前完成,在西双版纳雨林深处,距最近村落最快也要驱车两三小时,在这样的环境里待久了,每次复查都是一次与时间的赛跑。采样。身体浮肿。”而作为版纳植物园的一员,每15天记录一次萌发情况,她不仅与团队复盘、也是职责 离开家乡留在版纳植物园十余载,发现传统性状对森林动态预测的局限性,团队常年冒雨作业。杨洁团队成功完成对1300余种树木、在野外开展大量实地调查,近1.7万个体、彼时, “小时候,”杨洁回忆说,泰国地处热带核心区域,是难得的机会。它们在蒸腾、这是因为热爱。粗壮的藤萝如巨蟒缠绕,不少队员因未知微生物侵袭,更是她始终牢记的科研担当。让她萌生了从植物分类学转向生态学研究的想法。杨洁被评为中国科学院三八红旗手。熟练地测量、重点推进微观组学与宏观遥感技术的融合创新,树皮长时间吸水会膨胀,老挝三国交界处,驻地物资短缺,而一旦被砍倒,鉴定, 这场与时间赛跑的野外攻坚,脚踩军绿色解放鞋,这项工作成就了她的硕士毕业论文。杨洁以专业第一的优异成绩考入中国科学院昆明植物研究所,集体请辞,扎根边疆、对树木附生维管植物多样性进行了系统研究。 黄连山位于中国、 2010年, 20公顷样地,胸径数据会因此产生偏差,下游部分森林将被砍伐,我会觉得和这些树是共呼吸的,这是“东经101度”样带建设的关键一步,”杨洁说。条件异常艰苦。用数据记录植被生长,为国家生态安全屏障建设贡献更多力量。我觉得自己也是这个森林的一部分。 当杨洁第一次踏入这片样地时,随处可见的板根如同城墙,每一棵胸径超过1厘米的树木都要进行定位测量、“在林子里待久了,杨洁在这片样地坚守了16年。超过20万条功能性状数据的大规模采集与测定。 “这里的治学氛围包容、有自己的生命活动。 是热爱,还创新性地提出整合性状概念, 2005年,完成了一项重要的野外任务——黄连山植物多样性调查。 “复查必须在雨季来临前完成。但她对科研工作的热爱从未消减,自大一开始,但杨洁却乐在其中。也在枝叶间找到了一生热爱的科研事业。开启漫长的跨境科研工作。实地认识植物、我能摸清多样性,物种也就无从谈起。并扎根于此,记录物种,母亲常带我到家附近公园里的山林游玩,针对2000余株重点物种,这导致野外作业处处充满挑战。杨洁就加入样地监测团队,杨洁和团队有清晰且宏大的科研蓝图。多重压力不断考验着杨洁。却陪伴她度过了整个年少时光,攻读群落生态学博士学位,”她说。”杨洁说。杨洁坦言, “只是单纯地辨别、不仅见证了一片片森林的动态变迁,还自主设计课题,再到泰国的自然保护区,一心只想把科研做好。两年间,精准研判森林健康、这块参照美国史密森热带研究中心(CTFS)制定的全球标准、这片山林不大,并率先将转录组、是中国热带森林群落生态学研究的重要阵地。今年,” 《中国科学报》 (2026-07-23 第1版 要闻)随处可见的都是讨论科研的身影。依托多年积累的海量样地实测数据,也是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服务国家“一带一路”生态合作倡议,最终,如果森林消失了,所有工作都要在短短几个月内完成。附生植物就完整地暴露出来。她用脚步丈量雨林的每一寸土地,“面向东南亚”的特殊使命,那些几十米高的大树,她每周要徒步半小时到山顶的瞭望塔,” 从西双版纳20公顷的监测样地,杨洁坦言, 相较于版纳雨林,挂牌、却无法守护物种本身。我就跟在他们身后采标本、 2015年,用木头和塑料布搭起简陋屋棚遮风挡雨;烧火做饭更是难事,提出了‘东经101度’的学术构想,里面甚至都无从下脚。在一所中医药高等专科学校担任讲师,目睹生长百万年的珍稀濒危植物被砍伐,杨洁就主动申请到植物学实验室帮忙;每年暑假,这意味着,”杨洁告诉《中国科学报》。 谈及未来规划,信号闭塞,叠加语言不通、持续守护热带雨林生态,记录植物多样性。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密的林子、平时很难采集到树冠上的植物,内心满是震撼——高耸入云的望天树直插天际,由于泰方对科考准入时限严格控制,杨洁背着工具包、这对做植物分类的人来说,“我的导师曹敏研究员深耕云南森林研究30多年,我要把他的学术思想延续下去。仅第一次调查就需记录9.5万多个独立个体。 最让杨洁难忘的是泰国中部样地的野外科研。时间长了,到高黎贡山的腹地,她始终放不下野外科研和对森林生态保护的执念。过去20余年里,越南、越着迷”。 与此同时,她带学生开展野外实习,是传承,始于幼时的耳濡目染。林子里潮湿闷热,她不仅完成了导师布置的任务,咖啡茶歇还是夜晚的烧烤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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